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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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了揉眼睛,感觉世界忽然清晰了。

“是谁啊?”她轻声问道:“是江若吗?”

可问出这个问题后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另外一个身影,一个捧着一束向日葵的有着碧绿色眼眸的演员。

“我想起来了。”顾晓昼看向许炳棋:“我都想起来了,你喜欢的是那个花瓶吧?”

忽然从江若那里接收到的前世记忆终于被顾晓昼的大脑全部整理清晰,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处慢慢流下来:“这都没有关系,你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第63章

许炳棋低垂眼眸看了一眼顾晓昼,随后看向顾楠:“可以让其他人出去吗?我想单独和顾晓昼谈谈。”

她隐隐感觉顾晓昼似乎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需要问清楚顾晓昼到底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顾楠担忧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女儿,现在女儿似乎不像之前那么疯癫了,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暂时的,如果她们离开以后女儿又忽然发狂的话仅凭许炳棋应该是无法制止的。

“妈妈,我没事了,你们先出去吧。”

顾晓昼神情疲倦,看到顾楠她们慢慢离开以后她冲许炳棋苦涩一笑:“炳棋,你想问什么?”

恢复之前的记忆以后,顾晓昼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许炳棋会忽然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了。

事到如今,她很清楚许炳棋原谅自己的希望渺茫了。

而且,自己也不配得到许炳棋的原谅。

只要能看到许炳棋还健康的活着,还有那么多支持她的粉丝,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许炳棋离顾晓昼的距离不近,她和顾晓昼许久没有单独两个人在同一空间里,如今贸然要问顾晓昼一些事情有些很不习惯。

“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她感觉顾晓昼不太可能忽然恢复前世的记忆,可能是受到了一些诱导或者刺激吧。

“我...”顾晓昼看向许炳棋,可看到许炳棋眼睛里并没有多余的感情后又低垂眼眸:“当时江若约了我见面,在回来的路上就忽然这样了。”

“你们当时聊了什么?”

许炳棋来之前确实怀疑过是江若促使顾晓昼恢复记忆,但她仔细思考感觉这件事并不能给江若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利益,江若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

“她让我以后不要再去找萧华。”

顾晓昼仔细想了想:“除此以外也没有再说什么,我是在回来的路上恢复记忆的。”

见面时她和江若几乎称得上是相看两厌,江若警告她不要再去找萧华,她让江若少管闲事,离开时她和江若的表情都不算好看。

但在回去的路上,她听到了一阵奇奇怪怪的机械音,在“记忆恢复加载成功”的机械音结束后,头脑一阵发涨的顾晓昼猛地低下头,随后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大量陌生的记忆纠缠着自己的思绪,让她不得解脱。

“只是这样吗?”许炳棋皱了皱眉:“恢复记忆前有什么征兆吗?”

“就是听到了一个机械女音说‘记忆加载’之类的话。”顾晓昼回忆到这里,担忧地看向许炳棋,生怕对方认为她真的是个疯子:“现在这种声音已经没有了,只是多了一段记忆。”

许炳棋点了点头:“你好好休息吧。”

她知道了顾晓昼恢复记忆的前因后果,已经不打算再从这里耗费时间了。

“炳棋!”顾晓昼脸色苍白,额间还有擦拭后又重新冒出来的细密汗珠:“你确实死过一次,对吗?”

顾晓昼抬眸能看到许炳棋清冷昳丽的眉眼,可是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眸里已经没有任何情感了,她很难把面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许炳棋和曾经怯懦拉着自己袖口的人联系在一起。

对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有浓烈的情感都仿佛随着重生烟消云散了。

顾晓昼有了确定的答案,她犹疑着又开口问道:“你不恨我吗?”

在没有前世的记忆时,她疑惑为什么许炳棋对宋观瑾要比对自己好那么多,可有了前世的记忆以后,她感觉许炳棋对自己简直称得上是温柔。

毕竟对于许炳棋的死,她几乎要承担大部分责任。

以后她自己都没有脸面再纠缠许炳棋了。

“现在不恨了,但也不想再和你们接触了,我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不想再纠结过去的事情了。”

刚重生时,前世的记忆会时时刻刻折磨着许炳棋,夜晚时许炳棋甚至不敢安然入睡,因为睡着以后前世的回忆会化作狰狞的梦魇,从噩梦中惊醒的许炳棋甚至不敢重新阖上眼。

直到她能抱着猫咪入睡后,才慢慢从过往的泥沼里挣脱出来。甚至再后来,她已经许久没有梦到过之前的事情了。

许炳棋的神态坦然不似作伪,顾晓昼沉默半响后点了点头,干巴巴地说道:“挺好的,你有了新的生活就好。”

“其实我之前都是乱说的,我说宋观瑾她是勾.引你的花瓶,那都是我的偏见。”她犹豫了一会儿,又继续补充:“其实只要你能开心就行。”

顾晓昼之前一直感觉自己要比宋观瑾优秀太多,她甚至一直坚信宋观瑾早晚会离开许炳棋,可现在她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比不上宋观瑾。

在她为能陷害许炳棋抄袭作曲而洋洋得意的时候,是宋观瑾陪许炳棋撑过了那段时光。

许炳棋没有想到顾晓昼会说出这种话,在她的印象里顾晓昼一向高傲,很少会承认自己的错误,更别提会忽然对一向敌视的宋观瑾转变态度。

也许以后顾晓昼确实不会再纠缠自己了。

许炳棋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谢谢你能转变对观瑾的态度,那我先走了。”

“炳棋,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作的曲子。”顾晓昼看着许炳棋转身后的背影忽然落泪:“你参加那个音综肯定会很顺利的。”

“谢谢。”

许炳棋礼貌地道了谢,随后离开了顾晓昼的房间。

她打开门,看到了那只活泼的比格犬豆花,豆花围着许炳棋嗅了嗅,随后叼起许炳棋的裤脚打算让许炳棋拉它去散步。

它的主人忽然发狂变得比她还大声地喊,根本指望不上带自己出去遛弯了,而它又害怕顾楠,只能求助于眼前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了。

它已经仔细观察过了,眼前这个人肯定也有当忍人的潜质。

豆花沉浸地拖着许炳棋的裤脚,忽然听到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乖,顾晓昼现在已经正常啦,等她换好衣服带你去遛弯。”

豆花愣了愣,随后werwer地飞奔到顾晓昼的房间围着顾晓昼狂吠,并试图把状况外的顾晓昼从床上拽下来。

顾晓昼肯定是遛弯遛少了缺少运动才不正常的,豆花想,她一定要让顾晓昼以后多遛几圈,争取让顾晓昼变得像自己一样阳光健康。

许炳棋略微有些愧疚,宋观瑾临走前叮嘱过自己一定不能抚摸任何一只猫狗,甚至列出了本市的猫狗黑名单,上面长长一列都是许炳棋认识的猫猫狗狗,豆花的名字就在上面。

猫咪的鼻子极其敏锐,许炳棋在豆花拽自己裤脚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摆脱豆花的纠缠。

而且顾晓昼还在床上休养,豆花不可能真的能把她叫起来遛弯吧?

“不要再叫了,等我换好衣服就带你出门。”

许炳棋隐约在一阵werwerwer的叫声中听到了顾晓昼无奈的声音。

这就是忍人的实力吗?

许炳棋不解,但许炳棋大为震惊。她走出去以后迎面撞见了一脸焦急的顾楠:“炳棋,晓昼她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还挺好的。”许炳棋如实回答:“她正准备去遛狗。”

许炳棋回去以后开始了努力的工作。

她有一种预感,晚上的时候除了和猫咪视频通话以外,自己肯定无法做其他事情。

虽然当时猫咪信誓旦旦的保证:“姐姐你放心,你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和我打视频,而且我不会打太久视频的。”

但事情的实际发展印证许炳棋的预感。

刚接通视频通话的时候许炳棋的手机差点没拿稳飞了出去。

“你...你怎么现在就穿成这样!”

许炳棋一点防备都没有,就看到了视频里的大片春光。

“我是为了姐姐着想啊。”宋观瑾的肩带堪堪挂在锁骨下方,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现在就穿成这样省略了换衣服的步骤啊,还是说姐姐其实更想看到我换衣服的过程?”

“没有。”

许炳棋拿稳了手机,最初的震惊过后,她的视线就被牢牢粘在了宋观瑾的身上,很难移动到其他位置。

宋观瑾的蕾丝吊带裙勾勒出纤薄脊背,转过身蝴蝶骨在布料下若隐若现,垂落的发梢遮挡了一部分裸露的腰身。

许炳棋的视线停留在了宋观瑾的那截细腰上,莹白如雪的肌肤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随着宋观瑾的呼吸轻轻起伏,像是月光下微微波动的湖面。猫咪的腰际还系着一条银色的细链,坠着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