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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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姐姐还会被那些可恶的坏人算计! 猫咪感觉自己有义务避免姐姐这一世重蹈覆辙! 她要成为拯救姐姐于水火的大救星,要在之后与姐姐双修共享寿命,要让那些坏蛋遭到报应! 猫猫义愤填膺地站起身,随后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修炼成人形的小猫妖。 能让姐姐恢复这三年记忆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以物易物。 用自己这三年的记忆来换回姐姐这三年的记忆。 这样姐姐的记忆就是完整的了。 猫猫叹了口气,她这三年的记忆吃吃睡睡,没有什么用处,用来换回姐姐的记忆最合适不过了。 只是最后与姐姐的相识太过美好,她第一次体会到被人捧着掌心的感觉。 她有些舍不得。 但比起能让姐姐一直保持清醒,这些记忆并不算什么。 她相信以后还能创造和姐姐相处时更甜蜜的记忆。 姐姐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她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猫咪。 猫咪最后恋恋不舍地望向自己和姐姐嬉闹的记忆,看着这些记忆慢慢离开自己的魂魄,随后渐渐消散成粉末。 丢失的记忆碎片被拼凑好,昏迷中的宋观瑾捋着自己的回忆,却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从高空中坠落为什么能重新记起这三年发生的事情? 而且,这真的就是自己丢失的全部记忆吗? 按理说记忆是很难被主动寻回的,更何况她只是相当于摔了一跤而已,连修为都没有损耗。 宋观瑾摇摇头不再想这些复杂的事情,此时她感觉似乎有人正温柔地抚摸着自己额前的碎发。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姐姐身上那特有的香味。 宋观瑾闭着眼睛,假装自己仍然在昏迷。 姐姐温柔的轻抚实在是令猫咪欲罢不能,聪明的猫妖打算多享受一会儿。 “观瑾,你醒了?” 许炳棋注意到了猫咪吸鼻子的小动作,声音轻柔地问道。 猫咪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了许炳棋关怀的目光。 “疼吗?需要叫医生过来吗?”许炳棋几乎是立刻起身,随后被宋观瑾拉住了手:“姐姐,不要叫医生,我只想你陪着我。” 她只需要姐姐就好了。 许炳棋感觉猫妖的手似乎比从前更柔软了,像是丝滑的锦缎缠绕着自己的手,许炳棋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轻微发颤。 “我不走,我在这里陪着你。” 许炳棋重新坐下:“你要喝水吗?有什么想玩的吗?” 宋观瑾点了点头:“姐姐可以喂我喝吗?” 许炳棋拿起水杯,扶起宋观瑾后把玻璃杯递到了红润的唇边:“喝吧。” 猫妖有点失望,她还以为是姐姐嘴对嘴喂她喝呢。 她微微欠身,低头就着许炳棋的手喝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许炳棋看,眼眸深情得像一汪装满情愫的湖泊。 许炳棋垂下头,微微避开猫妖的视线。 “姐姐,我喝完了。” 宋观瑾舔了舔嘴角,意识到姐姐根本没看到后又有些气恼。 姐姐对自己还是这种不冷不热的样子。 猫妖撇了撇嘴,看下姐姐还没有收回杯子的指尖。 由于经常弹奏乐器的缘故,许炳棋的指尖覆盖着一层薄茧,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泛着珍珠般柔润的光泽。 猫妖低下头,把姐姐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许炳棋感觉手指进入了湿润温热的口腔,手指脱力后玻璃杯应声而碎。 她慌忙抽出手,指尖在离开宋观瑾温热的口腔后发出细碎暧昧的水啧声响。 “宋观瑾!”许炳棋脸颊滚烫,轻声斥责满脸得意的猫妖:“不要这样。” 她感觉从病床上醒来后的猫妖是越来越大胆了。 “可以的。”猫妖知道姐姐根本无法狠下心来,有恃无恐:“以前我变成石榴的时候也这样做,姐姐当时也没制止我啊。” 许炳棋叹了口气,宋观瑾的歪理太多,她时常感觉无法反驳。 “无论我是什么样子,我永远是我啊。”猫咪直接预判了许炳棋想说什么:“姐姐以后习惯就好了。” 她肯定也会帮助姐姐养成这个好习惯的。 许炳棋沉默片刻,起身打扫地上的玻璃残渣。 宋观瑾心中一阵得意,她能看到姐姐绯红的侧脸。 艳丽的红色顺着原本白皙的脸颊蔓延至耳尖,像极了春日里肆意绽放的桃花。 猫猫感觉自己清醒后似乎比之前更加开窍了。 许炳棋沉默着打扫完玻璃碎片,忽然垂眸看向似乎也在沉思的宋观瑾:“你还记得自己怎么掉下来的吗?真是因为不小心吗?” 她一直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另一间高级单人病房中,气氛凝滞到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许清词躺在病床上压抑地望着天花板出神。 曾经她是女儿心里最重要的人,现在她却连女儿的朋友都比不过。 “她那个朋友,检查结果只是有几处轻微擦伤吗?” 助理沉默着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许总,可能许小姐暂时还抽不出身。” 虽然这个借口听起来很拙劣,但她想不出其他理由来安慰许清词。 许清词摇了摇头。 只是轻微擦伤而已,许炳棋宁可一直待在她朋友的病房也不肯来看自己。 “是不是她还不知道我的病房在哪?”许清词闭上了眼睛:“你告诉过她我在哪了吗?” “我已经转告给许小姐了。” 她还记得许炳棋看到自己时惊愕的眼神,当时许炳棋与病床上的人贴得极近,似乎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助理也很错愕,许炳棋宁愿和朋友聊天也不愿意照看许清词,可见与许清词疏离到什么地步了。 “没关系。”许清词叹了口气:“不来就不来了。” 然而她的目光却一直望向紧闭的门,似乎期待着什么。 也许最终女儿会心软呢? 她不奢求太多,只希望女儿还能再来看看她,还能再用那种担忧的眼神望向自己。 许清词不知看了多久,终于看到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忘了敲门。”许炳棋面容平静:“我来这里,是感觉有些事情需要彻底说清楚,以防我们对彼此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许清词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许炳棋说完最后一个字的那一瞬间,她后悔了。 她能预感到一切都将往无法挽回的局面发展。 第55章 从走进许清词病房的那一刻起,许炳棋心中的紧张感慢慢消散。 在此之前,她一直很抗拒再次见到许清词。 被诬陷抄袭后她无比渴望许清词能相信自己,可最终却被母亲毫不犹豫地抛弃。 直到临死前,她还记起从前许清词给她起名时的期望,还盼望能见许清词最后一面。 重生后的许炳棋一度很厌恨许清词。 她厌恶许清词的偏心,痛恨许清词抛弃自己,直到自己死时也不曾来看过自己一眼。 白天许炳棋努力用工作填满自己的生活,可黑夜里对许清词的恨意如影随形,让她在梦里也不得片刻安宁。 直到后来江若告诉自己,原本许清词也许能成为一个好母亲,原本她也可能会在幸福的氛围里长大。 知道真相后的许炳棋想了很多。 她回想起许清词不曾收养江若时,自己确实是幸福的孩子,惬意地窝在许清词的怀里听着童话故事入睡。 也许江若没有选中这个世界作为小说世界,自己也能成为一个阳光乐观的人,和许清词也像其他关系正常的母女一样亲密无间。 但只有这种可能性吗? 那天江若也提到过,如果心智足够坚定,性格与感情也不会转变成小说人物里的性格。 她记得江若说过调整参数只能放大所有人性格中偏向小说人物性格的特质,却不能从无到有生成这种特质。 许炳棋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其他的可能性。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继续设想未曾经历过的事情没有任何意义了。 多余的想象反而会成为一种负累。 只是,二十年来的漠视与苛责是真的,童年的美好回忆也是真的。 她没有办法再像知道真相前那样痛恨许清词,也没有办法替痛苦地死在出租屋时的自己原谅许清词。 于是她对面对许清词这件事更加逃避了。 只是很多时候,逃避的问题必须要解决,就像引线总有要被点燃的那一瞬间*。 许清词的助理和秘书悄悄离开了病房,原本宽敞奢华的高级病房此刻显得更加空旷寂静。 “炳棋,江若对我说了很多之前的事情。”许清词叹了口气:“直到今天才知道之前昏迷时是你在一直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