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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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好奇前世她怎么能忍那么久的。
“什么事?”
“私事。”
许炳棋再次抬手看了看腕表,逐客的意思很明显:“你还有其他事情吗?”
顾晓昼心中的不安隐约扩大,她记忆里的许炳棋一直是怯懦讨好的样子,从未像今天这样疏离冷漠。
“我...我只是...”
顾晓昼直觉自己应该问问许炳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多年来她的姿态从来居高临下,她根本瞧不起这个不思进取还处处针对江若的昔日好友。
她语塞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继续进行指责,希望能把眼前这个陌生的许炳棋打回原形:“有什么事能大过你妹妹的生日宴!你根本就是故意针对江若,你嫉妒她!”
许炳棋宽容地笑笑:“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那本小说也许真的映射了这个世界,因为自江若成为许家养女以后,许炳棋身边的所有人都自发地认为许炳棋在嫉妒江若。
许炳棋关心江若那就是别有用心,许炳棋不关心江若那就是心存嫉妒,总之一切都是许炳棋对江若心怀不满。
许炳棋前世挣扎过,剖粉自证过,但人心的偏见还在加深。于是这一世许炳棋索性不挣扎了。
“如果认为我对江若心怀嫉妒可以让你逻辑自洽,那你可以继续这么认为,我没意见。”
许炳棋说完以后,感觉自己
她上一世一直执迷于自证,重生后反而看开了。所有人都是她生命里的过客,她没有必要太过在意。
顾晓昼没想到一直以来堪比咒语的话语失效了。
明明之前只要她说“你嫉妒江若”,许炳棋就会为了否认这句话而乖乖按她的要求做,可此时的许炳棋目光坦荡,承认的态度比直接否认更让她难受。
“晓昼,我们之前一直是朋友。”许炳棋想了想,又补充道:“至少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无论如何,还是很感谢你曾经的陪伴。”
许炳棋打算给这段友情一个体面一点的结束方式:“祝你们生日宴上玩得开心。”
顾晓昼神色疑虑地离开了许家别墅。
明明早就耻于承认许炳棋是自己的朋友了,可许炳棋真正与自己绝交时,心里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是隐隐的不安。
顾晓昼把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太心软以后,慢慢将这件事抛之脑后,随后全身心投入到为江若准备20岁生日宴的准备布置中。
许炳棋重新关上门,轻舒了一口气,她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小说剧情的限制。
在小说里,江若20岁的生日宴花费了大量篇幅进行描写,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就是恶毒万人嫌许炳棋明明嫉妒众人如此重视江若的生日宴,但却伪善地接受了顾晓昼的邀请,之后蓄意破坏生日宴然后被剧情打脸。
许炳棋点了一杯奶茶,等待外卖时自言自语道:“什么蓄意破坏生日宴啊,当时只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后不小心泼了杯水而已...”
第3章
喝完奶茶后,许炳棋下意识又按了按太阳穴,虽然已经许久没有头疼的感觉了,可这些小习惯却如影随形,仿佛下一秒大脑又会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现在的身体健康到让许炳棋感觉不适应,当然,也仅仅是感觉很健康而已。
由于不用去参加江若的生日宴,这一天对于许炳棋而言是空闲的,正好可以去医院进行检查。
许炳棋随便选了一家小医院。
神经胶质母细胞瘤初期可以通过磁共振成像进行检查,这对医生水平并没有特别高的要求。
许炳棋很顺利地挂了号。
就在许炳棋候诊的时候,另一个坐在座椅等待就诊的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原因无它,全在于那个人的头饰猫耳朵太好玩了。
猫耳朵挂饰小巧灵动,犹如绒毛覆盖而成的花瓣,内侧是柔嫩的淡粉色,薄薄的耳廓在面板灯光下几乎透亮,细密的绒毛顺着轮廓铺展,仿佛一抹温暖的云絮。偶尔,耳尖微微抖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细微的声音。
虽然许炳棋成功忍住摸摸对方头饰的冲动,可她专注的眼神还是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猫耳朵挂饰的主人抬起头与许炳棋对视,墨绿色的瞳孔宛如湖泊,波光潋滟间恍若已将人带入湖底。
许炳棋本以为佩戴猫耳朵挂饰的会是长相可爱的年轻女孩儿,可对方五官精致宛如精心雕琢过的白瓷雕像,周身气质清冷仿佛雪山冰川,看向许炳棋的眼神矜傲而疏离。
与之高冷气质相反的是头上的猫耳朵,迎着许炳棋的目光又轻轻抖动了两下,许炳棋甚至能观察到因为抖动而掉落的绒毛。
“有事吗?”
静默几秒后宋观瑾开口问道。
“没有,你的猫耳朵挂饰很可爱。”
许炳棋礼貌性地夸赞完,之后看到对方神色凝滞,不确定地伸出白皙手臂摸了摸猫耳,在摸到猫耳后懊悔地低下了头。
可能是本来只想在家佩戴猫耳挂饰但不小心戴出门了,许炳棋想。
“你也来做脑部检查吗?”
等待检查的时间实在漫长无聊,许炳棋打算与佩戴猫耳的女孩儿聊聊天,于是思来想去后终于在脑科门口的座椅上说了句废话文学。
“嗯。”
宋观瑾看向许炳棋,面前的女子容貌惊艳,又夸赞自己的猫耳朵可爱,应该不是坏人吧。
于是初入人类社会的猫妖只是矜持了那么几秒,就开始向遇到的第一个有眼光的人类诉说自己的经历:“经纪人让我来检查一下脑子,如果没问题的话我就可以拍戏了。”
“啊?”
许炳棋没弄明白检查大脑和拍戏之间的关联。
“她们怀疑我是...是智障啦。”宋观瑾仔细思考了几秒,又补充道:“就是智力障碍。”
许炳棋一时语塞,顿了一下才提醒道:“那你应该去精神科或者心理科先做标准化的智商测试...”
“做过了,没有通过。”宋观瑾下意识舔了舔爪尖,意识到在人类眼中这是指尖时又若无其事的放下了手:“所以需要继续做C...T和基因检查。”
许炳棋感觉对方的动作有种莫名的熟悉,不过她没有多想,只是随意附和道:“这样啊。”
“如果真是智力障碍就完了。”宋观瑾叹了口气:“我好不容易才捡...找到一份工作。”
宋观瑾眨了眨眼,随后瞪大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看向许炳棋:“到时候她们就会赶我走,我连住的地方都不会有了...”
许炳棋认为此时有必要向对方提供安慰,但奈何她在日常生活中实在不善言辞,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道:“别难过了。”
“谢谢。”宋观瑾焦躁地抖了抖耳朵,她认为这个人类虽然有眼光,但实在不是很上道,需要继续引导:“你感觉我像是智障吗?”
许炳棋:.......
宋观瑾又继续问道:“如果我是智障,那你可以养我吗?”
宋观瑾问完,发现许炳棋的面部表情从犹豫转变成了震惊。
许炳棋向后仰了仰身体,与宋观瑾拉开距离后重复了一遍问题,生怕自己刚刚听错了:“养你?”
“是呀。”宋观瑾试探性地继续解释:“让我住到你的房子里,然后你打猎...工作赚钱养我,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摸摸我。”
听完宋观瑾的解释后,许炳棋唯一的想法是,
“我觉得你没有智力障碍。”许炳棋努力扯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所以你还是要努力拍戏,自食其力比较好。”
宋观瑾叹了口气,面前这个有眼光的人类是彻底不上道了。
不过既然没有同意自己拆掉屋顶,那就继续试试打开窗户。于是宋观瑾很自然地利用人类的拆屋效应:“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可以吗?”
许炳棋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对方如果查出了智力障碍而又无家可归,如果没有人拉一把恐怕真的会误入歧途。
宋观瑾加上了许炳棋的联系方式,并且备注了“待钓饭票01”,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后她又与眼神微妙的许炳棋对视了。
“原来你会打字。”许炳棋从宋观瑾对着屏幕敲敲打打的动作猜测出对方正在打字输入备注,虽然速度很慢,但至少证明宋观瑾并不是完全没有生活技能。
虽然许炳棋面容平静,语气也没有嘲讽,但宋观瑾依然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已经学会很久了。”
三天,应该也算很久吧。
“26号患者,请前往脑科一诊室。”
宋观瑾歪头听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是机械音中的“27号患者”,于是与自己的待钓饭票01告别:“到我了,拜拜”
许炳棋点点头,目送宋观瑾前往诊室,可奇怪的是,宋观瑾头上*的猫耳朵挂饰不见了。
明明在和自己交谈的时候一直都带着猫耳挂饰,如果是边走边摘的话那摘下猫耳的速度也太快了。
